我的血怎么了?就因为与黑人握过手吗?
2007年9月18号,出国当日。暴雨、台风。
中午送贤儿坐火车离开上海,因是深夜12点的飞机,坐大巴去浦东机场为时尚早。
将包寄存,便在站里徘徊。
突地看到那辆我念念不忘的献血车风雨无阻地还停在地铁入口那边。
想起无数次曾路过时,三番五次想进去,为需要A型血的人提供些自己觉得多余、应是健康和年轻的血。
但贤儿不肯。老在那边拎我衣袖走,说她会血晕。
七年内竟无一次献成。
此时,贤儿不在身边,恰是机会。便买了把伞,过去。
车内果然无其它人。外面风雨声。
第一个医生问我拿来身份证没有。
已被妻劫去。摇头。
他说:“那就下次带来时再献吧。小伙子,我们都在这里。”
我笑笑离去。
身份证虽被掠,护照总是有嘀。
便踱回寄存处,问个师傅好,便拿回自己快无地方盖印的护照,那是2003年发的。(悄悄地自豪一下)
另外行李依旧暂存。
再次踏上献血车,车上医生和护士们是动容的:
“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小伙,为献个血特意跑回拿证件去。”
一名漂亮的小护士还直愣愣地盯着我的眼睛。
该不会是一见钟情吧?
汗一下。
听到这样的赞扬,我极度羞愧,实不敢当。
想献有三重考虑。
一是1999到2000年就献过三次,领过三次献血证。但每一次都不知道扔在哪里。总想真正地拥有一本献上几十上百次记录的无偿献血证,算是证明我小胡不是一个自私的人。(……好像这样想就存在私心吧,呵呵,不管了)
二是这么多年不献是是因为贤儿不准才未成。奶奶的,波波非得献上一次,是要向自己和贤儿证明:我是男人,不能总听女人嘀。(完了,听这口气,绝对是自私而怕惧内之人)
三是反正我平时打篮球时候也是拼命的人。破些皮、流些血,污染大地。那还不如将其贡献给需要他的人。顺便换回一瓶牛奶和面包呐。(……我靠,这都什么人?)
左手食指上被试血针刺的一下,头皮着实一紧。
但是填那调查表的时候,更晕。
竟然犯了那么多条吗?
且听我道来。
一是来过非洲。尼日利亚,这个地方是艾滋病人,一群一群地生。
二是近期动过手术。嗯,对,手术,眼睛激光手术,今年5月在上海弄的。我是不是没说起啊?那过会写篇《我和眼镜不得不讲的仇事》。
三是与感冒的人群有过接触。实在非我所愿:贤儿在我回国四月内感冒了将近三分之一时间。我照顾得极苦。(看来,越是容易依靠,人越受不了打击。她在我怀里委屈地说:“我就是要在你回来时候生病。以前你不在的时候,我都不敢生。”我当时倒塌、崩溃、无语:“老婆,此生非彼生呐。你都生啥生那么久啊?!又不是小BABY。”)
算了,诚实一些。
将三方面都讲出。医生们顿时安静。
那名漂亮的小护士以复杂眼神看着我。
难道你以为我有病,借献血报复社会不成?我心底火生。
中年医生倒是这样讲:“家人感冒,你不感冒便成;眼睛手术过去三个月了。应该也没事;但去过非洲啊?……你从非洲回来有多久了?”
护照上是有纪录的。但估计他们看了也不明白。
回:“有四个月了。”
他可惜地摇摇头:“真不行呐。至少得半年以上。”
我便笑笑、称“麻烦你们了”,离去。
外面依旧风雨。
现时要我评论,也懒得多讲。
只是下次如有机会,带上身份证便罢。
绝不告诉他们我来过非洲。
没动过手术。
啥病没有。
接触的人都为体育健将,身体状况如刘翔……
你看怎样?
特注:妈妈在我的影响下都已经捐血捐了N次。我比不上她。只能回国赶超了。再次羞愧一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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