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洲尼日利亚记者胡潇波

见到申老的时候，已是那天的黄昏。
他落寞的神情让我知道又有某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发生。
递给他根烟，替他点燃。
听他念叨：

“你也知道，我们要修个小房子。
前段时间呐，出去市场上找了好一阵子。最后在一家熟悉的公司，订了50包水泥。
早上吧，说要送过来。我便在仓库里等着。
九点左右，一辆大卡车给运了过来了。车上，是四个以前认识的黑人押送着的。
车一停，我赶紧叫我的早就等在一边的搬运工开始从车上从仓库里搬。
水泥公司的四个黑人一边在车上看着水泥，一边将成袋的水泥递给我的黑工们。
看他们样子还实诚，我便到仓库里去跟我的黑工们说一下如何堆放的问题。
几分钟后出来，车上的四个黑人，只留了俩个。
我眉头一皱，不敢走开，便仔细观察着水泥袋的形状。
不多会儿，水泥搬光了。
而我也将几袋看上去似乎不满的水泥给扣下了。没让我的黑人搬进去。
看了运送水泥的黑人们几眼，我开始检查这几包水泥。
果然，这几袋看上去满而结实的水泥，每个袋子里都少了好一些。合计有1包吧。
再押着他们回到仓库，数了数。就连上放在外面这不满的三包水泥，只有49包而已。
我出来，说：‘怎么办吧？’
他们四人大眼瞪小眼的，看了看运送车上散落的一些水泥，笑着称：‘车上散下来的水泥，你都拿走，总成了吧？反正我们是变不出来一包水泥的。’
我看着那车上不足半包水泥的零零散散的水泥粉。体会着他们的无赖精神。便说：‘你们先重新数数仓库这里的水泥吧。数清楚了先。’
趁他们数的当儿，我走到了一边，伸手给几个自己熟悉的警察打了电话。叫他们过来。
没想到四个黑人数几十包水泥都数了半天。其中两个懒得数了，出来跟我说：‘我们真的没有拿你的水泥。这就是50包水泥。’
原来他们还当我是瞎了眼睛的？！
我就实话跟他说：‘你们就赶紧把余下的两包水泥给我还回来。我已经叫了警察过来了。早点还我，早些离开。也省得出问题。’
这两个黑人嘻皮笑脸地看着我。根本不信。
我与他们苦口婆心说了三四分钟后，两个警察到了。
两个与我谈话的黑人一看，马上丢掉车子丢盔弃甲地赶紧跑路了。
余两个在仓库里数星星的黑人。
警察了进去，将他们两个押了出来，然后一前一后地站着。
突然间，站在他们面前的警察‘啪啪’地每个人赏了一鞭子。
两个人像被烫着的蚂蚱一样，往后跳去。
站他们背后的那警察，挥手就是两棍子，给赶了回去。然后前面的再抽靴子。
三四会回下来，两个黑人便躺在地上了。
警察还在抽。
我看到抽在他们的身上后，肿起至少三毫米的血痕。
心里在想：‘哎，自作孽，怨不得别人。’
抽够了，警察拎起这两个黑人，往水泥车上走去。
翻搜了半天，找出他们偷偷藏起来的好几包水泥。
我拿了我的两包回来。其它的，随他们是怎么来的。与我无关。
两警察朋友问我：‘怎么处理这两个小偷呢？’
我想了想，说：‘算了。放他们去吧。又不是太陌生的人。下次还要做生意的。’
这两个皮开肉绽的黑人感激地看着我，说：‘谢谢你，主人。’
我只是相当无奈。想说一句：对尼日利亚的黑人，你绝不能太相信。就算是认识的、你雇佣的、你合作的。某一天，说不准就会给你搞出些什么事情。”

我默默听完，然后记录下来。
以此纪念这件真实的事情。